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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惘 麦客 830 字 2022-11-18

——动作快点,小白脸。

他原来真叫自己小白脸。情绪大起大落令谢致虚头昏脑胀,喘气都牵动胸口隐隐作痛,向湖边走了两步,隐痛变成剧痛,他脚下一软,终于想起胸口已经反复伤过三次了,最后一脚还是奉知常踢的,昏迷前来得及最后无语了一下。

小园几许,收尽春光。有桃花红,梨花白,菜花黄。流水桥旁,正莺儿啼,燕儿舞,蝶儿忙。

这是本朝一名家的春词,因十分浅显通俗且朗朗上口,常被书香人家当作儿歌念给小孩启蒙。谢致虚从小一岁听到四岁开始念书,都能倒背如流。他在这首词中醒来,给窗外明媚的春光一晃,还以为靠窗念词的是他娘鱼戏莲。

当然不是,是他时不时想起要凹一下文人气质的三师兄武理。

“哟,醒了啊。”武理波澜不惊,既没有丢了书往他榻边一跪大哭“小五啊为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也没有跑到院中大喊“快来人啊小五终于醒了!”

要么是他的伤完全不足道矣,要么是他昏迷的时间还不够情绪酝酿。

不过依谢致虚看,应当是他三师兄的个人作风问题。

武理翻到下一页,捻着窗边造景用的桃枝儿深情念道:“酒意诗情谁与共?泪融残粉花钿重……”

谢致虚撑着上半身想坐起来,发觉行为颇有不便,原来是胸口厚厚缠了一圈绷带,透出一股浓重冲鼻的药味。他靠在榻枕上,窗外园林有雅致的亭台流水,但没有仆从往来。

“这儿是哪儿?”

“老二的宅子。前段时间不是封城还有官兵倒处搜查吗,怪不方便的,就买下这里暂时落脚。”

谢致虚:“………………好有钱。”

“是吧,”武理赞同,“我单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却不知道有钱连犯了绑架罪都能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