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理背上伏着一个人型,无知无觉,凑近了看,面颊凹陷脸色衰败,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多。
徐晦的愤怒不像做戏,儿子在他眼里已完全成了敌人。
“你是真想杀了他!你要陷我徐家于不义啊,不肖子!”
徐涛仍然嘴硬道:“良禽择木而栖,旧主树倒猢狲散,如今新主当立……”
剩下半句话被徐晦一巴掌扇回肚里。
武理给奉知常使了个眼色——我说的没错吧,这两父子立场就有问题。
“得赶紧回到客栈,我看小五这情况坚持不了多久了。”武理催促奉知常。
谢致虚搁在武理肩上的脸色灰暗真如一个死人,他自己猜得不错,就算这毒不能立刻发作致命,困在陵寝里三天三夜,连个死人肉都没有,不被饿死也该渴死了。
但他被拘在这副壳子里的灵魂倒是还活蹦乱跳,一刻不停地在奉知常耳边嚷嚷,以至于奉知常额角青筋暴跳。
‘我们到哪里了?不能回徐家,要小心别被城里白马堡的眼线发现!我昏迷的时候想起许多事,白马堡堡主侯待昭曾经派出庄里许多门徒在城里做工,耳目遍地都是!’
‘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师兄你吱一声,我心里虚得很!’
奉知常忍无可忍。
——你马上就要死了。
耳边终于安静。谢致虚独自消化这个可怕的事实去了。
“你能走吧,把轮椅让给小五用用。”武理踢了木轮一脚,示意奉知常。
武理真真是个心细如发、观察入微的人,奉知常从没和他交过心,他却是整座邛山庄园除先生外最了解奉知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