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过,谢致虚已不在原地,桥梁一震,鱼竿飞起,被钓鱼叟抓在手里。
斗笠迎向蓝天。
一道寒光银蛇似地绕竿而上,瞬间逼至钓鱼叟鼻梁骨,鱼竿节节寸断,钓鱼叟浑浊的老眼映出谢致虚冷硬的面容。
砰的一声,谢致虚已如一枚炮弹,将钓鱼叟狠狠撞入桥对岸的树林。桥面石板被踩出一道鞋印,碎石迸溅。
清风徐徐,斗笠打了个旋儿,开始下落。
“好像长进不少?”武理摸着下巴思索,“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功夫失灵的原因了?”
奉知常冷静地竖起食指在风中感知片刻。今日下风,不宜投毒。
水底浮上来重重黑影。
斗笠滑向水面。
对岸树冠得了羊癫疯似地发抖,群鸟惊飞。下一刻斗笠入水,一粒黑影从对岸冲来,越关山弓步上前拦截,被谢致虚撞得踉跄一步。
清净天还在谢致虚手里,但他握也握不稳,手臂上被划开一刀,鲜血淋漓。武理从他的伤口里挑出一根鱼刺,在阳光下比了比:“嚯,刘独峰的秋鱼刀?”
对岸,钓鱼叟信步从树梢上飞下来,五步并作一步,顷刻就回到桥中央。
水中黑影冒出水面,竟是一群牙尖嘴利的食人鱼,聚在桥梁四周,牙齿咬碎水流,稀里哗啦之声令人胆寒。
“串戏了吧,捕神,”武理将鱼刺扔了,“你该回温先生身边去,怎么到了机要处给西门浪作鹰犬。”
钓鱼叟背着手,如泰山拦路,挡住了他们的生机。
“你搞错了,”他说,“我不是捕神,我是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