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还有弟子返回宗门,石人愚赶着去接人,以防弟子们被冯京的卫兵拦在山门外。
房门一关,荆不胜就抵着扇骨,似笑非笑道:“这位石师兄倒是个老好人。”她担任侍卫首领一职,平日少不了出谋划策,一眼就看出来石人愚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主。
“不然呢,”吕惠叹了口气,“要不怎么急着把我叫回来。”
朱掌门一失踪,清源镇的河就变了色。这两件事之间果真毫无关联吗?
谢致虚考虑着这个问题,一边在分给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行李。不知要在皇人岭待多久,东西没有全摆出来。
收拾好了出门,吕惠靠在隔壁房间门框上,给他使了个眼色——院子低矮的篱笆上趴着一个脑袋,橙红凤翎招摇惹眼。奉知常的二轮车就停在边上,篱笆上绢纸似的高山杜鹃衬得他颈白如瓷,正垂眸听着项横说话。
谢致虚认得这个神情,是不耐烦的意思。
吕惠同他开玩笑:“项横这小子滑头得很,你可把人看牢了。”
谢致虚还没回话,舒尹之从吕惠房里出来,他们刚商量了事,亲热地搂住谢致虚肩膀:“徒弟,走啊,到我的地盘了,带你去瞅瞅我们皇人岭兵器库,之前说好给你挑把称手的新剑。”
舒尹之的手刚一搭上来,奉知常就偏过头,和谢致虚对上眼神。谢致虚心中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果然见原本还按捺不耐的奉知常,对篱笆外的项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