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像有意在西南角落棋,连珠棋走的是线,堆积在角落里毫无益处。朱得象却让黑线在西南角横冲直撞,将领地分割得七零八落,白棋在此地成了弱小无助的无头苍蝇,被强劲的进攻粉碎。
“什么意思?”越关山搔头,“西南边有什么?”
“成都府算西南,有唐门和邛山,”武理说,“最西南的角落……还有南宁的鹤衣斋!”
鹤衣斋是尼姑庵,藏在深山老林,以轻功闻名天下。
朱得象在冯京无孔不入的监视之下,以棋盘作地图传递出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猜测。
黑棋像一把刀,直插入西南腹地。
“南宁鹤衣斋有难。”吕惠沉重道。
巡逻卫队第三次经过篱笆外,站着不走了。
“禁止违规聚众!”队长巨力摇动院门,那架势巴不得立刻拆了这院子。
围在石桌棋盘边的众人没一个搭理他的,雁门和宁武勾肩搭背,堵在院门口数篱笆花叶上的蜗牛。两个少年笑嘻嘻玩乐,手却搭在腰刀上,但凡不长眼的卫队敢踏进小院一步,腰刀就会见血。
客人们没有把冯总领放在眼中,师弟师妹也没有。在场所有人里只有石人愚还小心翼翼维持着表面和平,他擦掉满头冷汗,巴巴站起来:“这就散了这就散了,马上。”
“快点!”队长狠厉道。
吕惠坐着不动,慢吞吞收了棋盘棋子。
越关山裹着他的大裘比谁都像个大爷,蹲在雁门宁武身边:“数清楚了吗,蜗牛有几只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