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关山吃完馒头,谈完事情,被外面烧鸡的香味勾得受不了,起身拍拍掉在裘袄上的馒头屑。
“一身黑裘还带着十二个护卫,莫非你就是那个前段时间放言要挑战中原武林的凉州越家少主?”无明法师终于恍然。
越关山迈步往外走,偏头咧嘴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武理压低声音道,“如果禁军是奉皇命前往冀州,那我们盗腰牌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谢致虚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心说苦笑也能是笑吗,对武理道:“当时就应该有所意料,王赣势力再大,也不见得能随意支使皇城禁军。”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谢致虚看了奉知常一眼。
“马后炮,”武理也白眼道,“那些士兵在皇人岭胡作非为,谁能想到竟是有免罪金牌!不行,我看这次要遭,做好接应准备!”
旁边离得近的一位候场武人被悄悄话吸引看过来,武理冲他和蔼一笑,匆匆挤开人群到内场边上去。
冷汗浸出额角,汇成豆大一滴,流进石人愚眼睛里,酸涩难忍。但他不敢抬手擦拭。
他甚至不敢抬头。
龙威浩荡如泰山压顶,镇得他双肩承受不住,跪伏在地。身旁师弟还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那块要命的腰牌摆在眼前,成了催命符,令他魂魄出窍,六神无主,只觉死期将近。
他先前单知道冯京禁闭山门、关押师父都是奉命行事,却不知道是奉谁的命。谁能想到皇帝会下这样离谱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