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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表小姐 云峤 721 字 2022-11-27

徐衡道:“母亲不必担心家中会有太子的眼线。”

徐太夫人颇为意外。

徐衡道:“太子的人不能干涉我的行踪。这次回京,儿子带回了极重要的人物,有陛下直接签发敕书,由东厂、锦衣卫协理安置这些重要人物 您之前问起夷则和泰则怎么没回来,他就是在帮我和厂卫打交道,处理这件事。”

☆、第六十二章

听到厂卫二字,徐太夫人已不复方才安闲的神色。大梁人尽皆知, 那是皇帝的亲信, 即便是太子也没有资格调遣, 有这两股势力在,太子的眼线自然无法介入。

可这无异于驱虎吞狼,去除了太子的监视,却逃不开皇帝的控制,镇国公府仍旧是在劫难逃。

徐太夫人道:“那么,滕王那边呢?”

徐衡微微笑了,道:“到底是让母亲劳心了,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 不为桀亡,倘若滕王真是堪当社稷大任之人, 以陛下的天纵圣明,迟早会醒悟的。”

徐太夫人见儿子和自己说起官场上的话来, 便知他的心思。徐衡怕母亲知道的越多心越乱,只道她应该颐养天年, 却不知老人家的心思,最不怕替儿孙们费心,只怕小辈们嫌弃自己年老不中用,成为一个厌物。

论起如何迎合人意,这是冉念烟一向通晓的门道,从前定熙帝虽年轻,可缠绵病榻的时间竟比老人还长,心中所忧虑的也如出一辙,最惧怕手下的众多大臣视他为无物,因此他本人虽不大上朝,可早午两次朝会从不肯落下。拟定由太子监国,又因太子年幼,冉念烟也渐渐以恭顺的行止取得了定熙帝信任,终于,定熙帝下旨在御座后添了一道珠帘,命皇后垂帘辅政,此后多年来,冉念烟才能名正言顺地摄理军国大事。

如今再看外祖母,自从徐衡归来后,她便连日声称身体不适。徐衡纯孝,亲自端茶递药,又请了御医来看,却无一人能说出病因。

冉念烟素日和徐太夫人亲近,徐太夫人又是她在徐府最重要的依持,自然也和母亲同来侍疾,一人一日,倒比嫡亲的孙女徐宝则更勤快。也正是因此,冉念烟将外祖母对徐衡的怨气看在眼中 先是指名道姓不喜媳妇们伺候,单要儿子、女儿们围绕膝下,有时旁人前来送药,到了病榻前,外祖母却偏要等徐衡亲自端过来喂她,才肯喝下。

冉念烟看明了外祖母的病因,多半是出自徐衡的身上,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借用病症的幌子撒撒气,可惜徐衡并没发现这一点。

若是真这样没头没脑地耽误下去,心病现诸形体,引发旧疾,也不是开玩笑的。

那日夤夜,徐太夫人好不容易喝了药睡下,徐衡就守在暖阁外的耳房里,那里摆着一条丫鬟坐更用的窄榻,长短不及他的身量,这便是他连日来的住所,饶是如此,还常常被太夫人夜里的传唤声惊醒。

若在往日,徐太夫人睡下后,冉念烟便要回到梨雪斋。可今日,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立在耳房的门前,徐衡也不方便丢下她自己进去休息。

他因而问道:“盈盈,有事和舅父说?”

冉念烟点点头,却仍不开口,因为她接下来的话里暗指徐衡的短处,他不先开口问,自己冒然说,未免是晚辈失礼唐突。

徐衡只当她的小孩子家胡思乱想,一笑道:“你在太夫人面前尽心侍奉,也该累了,快回去休息吧,说不定你母亲为了等你还没睡下,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话虽如此,见冉念烟眼中平静执着,他也干脆坐在门侧的长凳上,顺手指着对面的交椅,笑着叹气道:“若是要紧的话,就坐下说吧。”

冉念烟并没有落座,而是先躬身赔罪,倒吓了徐横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徐衡道。

冉念烟道:“我接下来的话恐怕要冒犯舅父,故而先向请舅父请罪。”

徐衡道:“都是一家人,谈不上怪罪,又何必请罪。”

冉念烟也笑了,道:“我也知道这番话无功无过,不过是有些不中听,可舅父的心都在外祖母身上,我这话也是为了外祖母好,您自然不会挂怀。外祖母病了十日了,舅父可曾想过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