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念烟从没觉得徐夷则是她的,陈青要和他说话,何必一副借东西的模样?
她自觉走远,陈青小声对徐夷则道:“伊茨可敦和苏勒特勤的事,殿下要和你细谈……”
他们说了片刻,徐夷则便来和冉念烟告辞,说要进宫一趟,并在末了,悄悄告诉他,那番话等他晚上回来后说。
冉念烟不知这算什么,故意吊胃口?可她的胃口显然是被吊起来了,去找徐柔则的路上,想的都是这件事,不可控制地翻来覆去猜测各种可能。
到了徐柔则房里,她正闲闲无事地做针黹,见冉念烟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她知道冉念烟最近的际遇,很是同情,只恨自己帮不上,若能帮上,怎么也要出一份力的。
冉念烟见她手里缝的一看就是男人的衣袍,配色老气了些,不像陈青这个年龄穿的,倒像是给徐征准备的。
冉念烟道:“你不准备准备自己的事?”
徐柔则明白她的意思,摇头道:“都说好了,一切由陈家料理,我人到了就行。”又自嘲一笑,“很可笑吧,像是偷来的似的。”
冉念烟就怕她说这样强颜欢笑的话,越这么说,她越不敢透露心意,问题也就越难以察觉。
她决定挑开说明徐丰则的死并非全在陈青逼婚,而在于徐征夫妇多年来的无声压迫。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了端倪,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罢了,如果能,她多希望时间可以再为徐丰则倒流一次。
“所以,你若能离开父母一段时日,想必是好的,在这个家里,面对的和你哥哥是一样的,怕是对你也不好。”
听她这么说,徐柔则才若有所悟,点头道:“我信你。”
她也知道,只有在陈青那里,自己才有如珠似宝价值,在别人眼中,她不过是个畏畏缩缩的鹌鹑样罢了。可就因为陈青包容自己,便要畏缩下去了吗?她总觉得,以后可以做些改变。
这也是冉念烟想看到的,回想上一世的陈青与徐柔则,她觉得不是难事。
回到执中院,已经是黄昏,料想徐夷则也该回来了。
她一直期待着他的答案,却又不明白为什么,可每当想起,心头都是发烫的。
等着等着,竟有些微微疲乏了,倚在桌前假寐,听见脚步声传来。
同居一室的日子越发多起来,她也越来越熟悉他的脚步声。
想着,她竟不知怎么面对,万一他忘了,她又提起,倒显得自己很在意。
她索性侧伏在桌上,假装已经睡实了,看徐夷则如何反应。
徐夷则回到房内,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冉念烟毫无芥蒂地倚在桌上小睡。
能换得她这样放松的信任,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没想过可以成真的,今日却近在咫尺。
尽管走近她时,她的呼吸暴露了她是在假装熟睡,他也毫不在意。
起码,她觉得他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