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开始催动了,回到二人的居所,陈青径直走向书斋,想起曾经为了躲避刘梦梁的追杀,在徐夷则的书斋里藏身的那段时日,不由得感叹,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他不是空着手来的,还端着茶点,当然是给好友准备的。
此时的徐夷则倒和当时的他一样悠闲,翻着架上书册,见他来了,略一抬眼皮,点点头,就算是问候。
陈青坐在他身前,似笑非笑。
徐夷则也不着急问他,他有话要说,憋不住了自然会开口的。
陈青咋舌道:“算了,服了你了,我不管你在躲什么样的人,可你的表妹算是被你拐骗成功了。”
徐夷则依旧不徐不疾翻着书,心不在焉一问:“什么叫拐骗……”
陈青道:“柔则说,她可是很在意你的安危的,算不算被你拐骗到手了?”
徐夷则一笑,“哦?那要恭喜你了,看来柔则已经很亲近你了,和你无话不说?”
陈青没料到反被他取笑了,一下抽走他的书,揶揄道:“别假正经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躲在这儿,到底是在防备什么人?柔则反反复复问我,快搪塞不过去了。”
徐夷则伸手拿回书,“你就和她说,你也不知道就算了。”
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陈青,哦了一声,“你怕她瞧不起你,所以骗她,让她觉得你什么都知道,一切都在你的鼓掌之中?”
陈青干巴巴道:“行行行,都被你说中了,快告诉我吧。”
徐夷则道:“本来可以回去了,可是冉珩居然公然去苏勒特勤府上拜访,不如顺便做些事情。”
寿宁侯府,冉珩紧闭院门。
这段时间他都是这样,无论白天黑夜,始终院门紧闭。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因为没人敢打扰他,都知道冉念卿在宫中,虽算不上贵人,可在眼下,却比任何贵人都矜贵。
可现在这道门开了,是冉靖亲自推开的,门本就是虚掩的,不费吹灰之力。
可能是冉珩太自信,以为没人敢冒犯自己,所以当他看到冉靖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忘记了推开身上的妙龄女子,也忘了手里还拿着酒杯。
玉杯脱手,应声而碎,西域进宫的葡萄美酒洒了一地,女人们也作鸟兽散。
冉珩这时才想起,拉起衣服遮羞。
“二叔,你凭什么……”
他的言语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怒气下又是心虚。
然后,他就看见,冉靖扬手,继而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