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节临的是唐卓的《东风第一枝》,这幅画将桃树虬结的枝干与妃色花朵相结合,画的对象是桃花,却像个坐在桃树枝桠上的小姑娘。顾西园很喜欢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不过模仿不出来,觉得自己的临摹很拙劣,忽然被人看到,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
贺循的眼神很专注,好像很懂的样子,抬头却说:“这是什么花?”
“……”
顾西园尴尬地说:“桃、桃花。”
“客厅里那幅人物肖像也是你画的么?”贺循问。
“啊,”顾西园说,“那幅画好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收进地下室。”
贺循摇摇头:“送回山海间了吧,茅清秋没有买下来。”
顾西园捏着笔杆,手心又开始冒汗,觉得自己突然有点社交障碍。
贺循忽然对他笑了一下:“画很好看,教茅维则浪费了。”
他笑起来和贺文妍一样,占了皮相的便宜,有种自内而外的亲切。不过只是很短暂地存在了一瞬。
贺循到房间橱柜角落里,找他原先存放的东西。顾西园则回到画前,悬着笔,听翻动东西的响声,有点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