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来找我组队?”
顾西园心说,你还缺人组队不成,看着他不说话。
茅维则忍不住说:“跟我哥一组?你有没有搞错?”
“怎么了吗?”顾西园虚心请教。
茅维则一根指头戳他肩膀,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我爸给钱,是请你来陪我读书,不是陪贺循打球!”
顾西园眉头皱起来,扶着自行车躲开他的手指,反驳道:“是请我教你画画,不是陪读。我转到东外来也是自己考的,上体育课和谁组队也有问题吗?”
茅维则像听了什么笑话:“自己考的?你知道东外最近十年收过几个转校生吗?奖学金是学校给的,学校的钱是我爸给的,你来上学,免的学费、给的奖金,都是我爸出钱。你现在跟我说不是来陪读?小老师,你想的很简单嘛。”
如果不是茅维则的话有一半是事实,顾西园的拳头已经落在他脸上了。
他骑车回家,捎了学校食堂打包的两盒饭,把爷爷从阳台上扶起来,坐到餐桌前。
“小川,”爷爷慢吞吞地说,“不要生气,你不高兴吗?”
小川是顾西园爸爸的名字。
餐桌有面小镜子,顾西园照了一下,发现自己眼角有点发红。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他的情绪就像漏勺打水,存不了多久,但是很容易上脸,小时候爸爸嘲笑他娇气,像养了个丫头,说不了几句眼眶就会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