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搞小男孩吗?”
那人嘻嘻哈哈的:“眼睛跟黏你身上似的,傻子才看不出来。不过那学弟长得蛮漂亮,搞一搞可以当调剂嘛,说不定会发现原来自己好这一口。”
“江煜。”贺循声音很冷,顾西园看见他立柜上的影子站起来,更衣室里立刻就安静了。
顾西园开始觉得惶恐,克制自己旺盛的分享欲,不要把眼睛“黏”在别人身上。但是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贺循的存在感太强,社团课给别人讲题时顾西园都会竖起耳朵听。
突然失去了顾西园的消息轰炸,贺循也没有问什么,好像来来去去都很正常,令顾西园多少有点失落,觉得自己是在投石问路,做一些无谓的事。
周末他搭车去郊外的山海间,进行助理工作培训。馆里给了一间宽敞的大教室,可以免票随意参观展览,和顾西园搭档的另一个助教是美院的学生,今年正在找实习,托了老师的关系才进到山海间,对拿到山海间艺术展金奖的顾西园很佩服。
“肯定是因为这样才会招你的,”魏洋说,“艺术馆也会和有潜力的新人打好关系。”
顾西园也说不好是什么原因。
魏洋知道很多消息,告诉顾西园:“山海间在和拍卖行拉关系,我猜他们快被容膝斋收购了。容膝斋真的很有钱,它自己就养了好几个美术馆,还要收山海间。你知道为什么吗?你肯定不知道,容膝斋的幕后控股人是元亨集团的贺云度……”
顾西园被他念得脑子里进了蚊子一样嗡嗡直响,苦着脸应付:“嗯嗯……哦……原来如此……”
魏洋哼哼着:“你就没有在听吧,我刚刚说,贺云度今天来山海间了,就在隔壁。我毕业以后还想进容膝斋呢,要是能认识一下大佬就好了。”
门廊外脚步声逐渐靠近,魏洋憋了一会儿,火烧屁股一样把杯里的水倒了,装模作样出门去接水。
门外响起交谈的声音,顾西园拿着把羊毛刷裱纸,心不在焉地听着,还以为自己幻觉了,听见了贺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