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秋刚刚给你打了电话,没接通。”贺循说。
在美术馆看到顾西园时,茅清秋虽然装得若无其事,心里还是有点后怕,没有联系上顾西园,又立刻打给了贺循,问顾西园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哦,”顾西园慢吞吞看了眼手机,“冻关机了——他想说什么?”
贺循蹲下来,与他平视,拇指擦了下顾西园通红的眼角。
顾西园怔怔看着他。
“不管他说什么,”贺循说,“你都不要理会。顾西园,如果想要那幅画,就去拿回来,茅清秋也好,茅维则也罢,都是不重要的人。”
顾西园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贺循皱眉道:“听见没有?”
“……听见了。”
贺循又说:“你爷爷的病我可以帮忙,不要被茅清秋威胁。”
顾西园的眼泪陡然砸在贺循手背上,冻得脸都青了眼泪却是热的,他抓着贺循的衣领,脸埋进他颈侧,湿润的液体钻进贺循的领口与胸膛。
与茅清秋的约见在翌日清晨,回想起来,早一天事情的结果可能都完全不一样。命运在大多数时候沉睡,却在关键时刻睁眼,把事情推向更戏剧的方向。
爷爷要住院一段时间,顾西园回家收拾东西,楼下包子铺的老板娘说下午有人来顾家敲门。
“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呐!”
顾西园回家后,捡到一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