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来只送过一个残次品的宠溺。
准备把人活生生烧死在鸾台里的纵容。
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她方才是头一回跟白雾承认,她错了。
顾见尘哪里是什么装得滴水不漏的假慈父?
他甚至从来没有对她仁慈过。
装都不屑于装。
所有的“好名声”,全都靠容扶窈一个人苦苦维持。
倒也不是说瞧不起一个凡人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但既然事实如此,刚刚又何必装出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那一番表演,几乎骗过了扶窈。
她又忽地觉得,有那么一丁点的可惜——
如果原身还活着,或许可以看一看顾见尘方才那一番义正言辞的言论。
那可能是这十几年以来,他表现得最爱“容扶窈”的一回。
面对这不加掩饰的讽刺,顾见尘皱起眉头。
他已经到元神能融于天地的境界,哪怕方才并未留神那些飞扬丽嘉的纸页,也看清了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道:“让你顶着云上宗的名义这么肆意活了十五年,已经仁至义尽,若非你自己非要丢脸丢到皇宫里去,我甚至不会让你离开云上宗。”
“难不成你天性蠢笨,习不成大道,也要怪罪在别人身上?”
“当然不会。”
扶窈抿唇,眼睛弯起来,“我只是觉得有点遗憾,如果大人早点说清楚,容扶窈就不会再痴心妄想地练习那九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