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或许不是因为还有一线生机,而是头一回有这样的体验,能和容小姐两个人一起跑到彬州去。实在跟梦一样,只有这一回,便不能不珍惜。”
他又不叫她圣女了。
正儿八经地唤她容小姐,可偏偏嗓音染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个普通的称呼,说得亲密得很。
虽然他说得很好。
换任何一个怀春少女在这里,听了这一通话,恐怕都得心跳扑通、面红耳赤,然后语无伦次到差点晕过去。
而且,三皇子殿下生了一副很适合病弱的模样,如今大病虚弱,反倒显得整个人都如落了叶的玉树一样,叫人怜惜又心生倾慕。
但容大小姐是真的不吃这一套。
她唰的拉上了珠帘曼纱,将青年清隽如溪水的面庞挡在外边。
“不用说这些口是心非的假话拉近我们的关系。”
少女顿了顿,发自内心地道:“我不会信的。”
那边不再听见青年的声音。
贺敛又喝了两勺莲子粥,才缓缓出声,言辞中一点也没有被她落了面子的难堪或者不悦,反倒十分从善如流地道:“好,按你说的来。”
“这个点,阙渡应该已经开始用元神搜寻我的下落了,你注意些。”
紫宸殿,自古以来都是天子的居所。
昔日威严得让人不敢抬头直视天颜的殿宇如今蒙了细雨,竟显出几分夕阳西下般的落魄。
殿外围满了人,肃杀之意几乎撕破了半边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