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已经忍不住要出来踩一脚了。
“不敬之言?草菅人命的事都做了,说几句不敬之言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他脖子上也生不出第二颗头让朕去砍。”
“昭德帝”缓缓站起身。
今日“他”穿了一身蓝底织金的龙纹曳撒,腰间配着金玉革带,越发显得身形颀长矫健有力,比起行伍出身的童行谨也不差什么。
天光照进宫室之中,照亮了剑眉星目,就像是照在了一捧秋霜上。
年轻的君王连话语中都透着冷意:“张契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朕查清楚。”
“臣领命。”童行谨低着头,却又说道,“只有一事,那张契号称自己曾经立下战功,陛下允了他三代富贵。”
沈时晴站定在窗前,双眼看着远处院墙之外探进来的几枝金桂。
“呵,朕还说过这种话?这种话就被他当成了护身符?”
顿了顿,沈时晴又想起了那纸上写的张契的种种罪状。
她原本只是不忍心一个大臣只是因为为百姓疾苦说了几句话就去死,想给陈守章找个替死鬼,可现在,她是真的想张契去死。
真诚地,希望他去死。
“三代富贵?待张契死后……”
手扶在窗楹上,沈时晴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