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沈娘子扁着嘴眼神儿飞向了一边儿。
在沈娘子身后一群应该在后宅里老老实实看热闹的女人都在这儿围观“少夫人的举人堂弟”,看邵师傅这么一个大汉被为难成这样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唯独没什么见识的沈衍被唬住了,他从小就跟在自己亲爹身边读书,就连他从长沙府回济宁府原籍考试他爹也跟上官请了假陪着,直到他考中了举人进京读国子监,他爹娘才第一次把他从身边放了出来。
他哪知道面前这人都快难受死了?被面罩子挡着的小脸
“在下家里贫寒,实在没有五千两银子。”
哎哟,听听这个声音,真可怜。
站在“少夫人”身后的夏荷手里帕子一展,露出了几颗瓜子,手上的喜鹊登枝银镯子晃了下,她拈起一颗瓜子用新涂了丹蔻的长指甲捏碎皮子,随手将瓜子仁儿递到了柳甜杏的嘴边儿。
柳甜杏叼着瓜子仁儿左右看看,差点儿又要忍不住笑。
因为邵志青又转头看向了“少夫人”,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肃睿快被这个邵志青的蠢笨给气死,他不过是想从这个沈衍的嘴里诈出些话来怎么就这么难?难怪邵志青明明功夫不错却在锦衣卫里混不下去,就这个脑袋,也就只会练个兵,但凡是要点儿心眼儿的都得让他砸个稀烂。
这时,沈衍又说话了,语气里已经有了些情真意切地惊骇和委屈:“在下家里实在没有这些钱的,家父只是个书院里的教书师傅,闲暇还要靠着给人写牌匾赚钱,这次为了送我上京连自己最珍爱的裘衣都卖了,我虽然已经中了举,可我爹管得严,别人送来的投田一亩都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