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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肃睿笑了一声:“有些话该是你说的时候你说了就是对的,有些话不该你说,你就万万说不得,你是我的丫鬟,首要该想的是如何顺着我的意,这一点,你远不如图南。要是平日的生活琐碎,你多说两句我知道你是忠心,可有些事光靠忠心是不够的,你得用脑子。”

也许是因为躺在床上无聊,赵肃睿难得有了些兴致教导小丫鬟,他略侧了侧身子看向阿池:

“你可知道图南为何顺了我的意思?”

阿池抿了下嘴唇,有些赌气又有些泄气:“图南比我聪明。”

“错,图南是知道何为第一。”赵肃睿从被子里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翘在半空,“第一,为理。无论知情与否,沈衍身为举人却嫖娼,这是触犯了国法。我依着国法要惩戒她,你一个做丫鬟的如何能求情?我要是顺了你的求情饶了他,岂不是显得我也成了枉法之人?”

穿着浅青色棉比甲的丫鬟想了想,点了点头:

“姑娘,阿池知错了,阿池只是觉得您一个人在庄子里撑着实在辛苦,衍哥儿来了您也能多个依仗……”

“我依仗他?”要不是坐不起来赵肃睿都要坐起来了,“就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废物我能依仗了他什么?我依仗他替我屯田还是替我带兵?他是厨艺比图南好还是写文章比你强?嗯?他就算来日封侯拜相,咱们这个庄子的的人还是吃我的粮花我的银子听我的话,与他有什么干系?他现在还得谢我呢,我不打他,他来日在旁处也会挨了这一顿,那时候动手的可就不是又让他疼又没有伤了他筋骨的图南了。”

赵肃睿是何等聪明的人,当然看出了图南一面顾全了自己的心意一面又没让沈衍真的受伤。

对图南的这种“心思”,他却不觉得反感,因为足够周全,把他想了的没想的都给想过了。

这种能替着主子全了里子圆了面子的行事倒让他想起了远在宫里的一鸡。

从一鸡他又想到了正在当昭德帝的沈三废。

心情不好,赵肃睿收回了被子外头的小手儿:“跟图南说一声,晚上给我弄点肉吃,流了这么多血,我得好好补补。今天不是刚杀了羊?让图南把羊肋排骨的地方给我炖了吃,炖得烂烂的,再弄点蒜酱韭花酱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