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笑了。
可这话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简直是诛心之言了,连着一鸡在内,所有的人跪了一地:
“皇爷息怒!”
息怒?
沈时晴如何能息怒?
这些日子里太后与一些御史之间弯弯绕绕的小勾结她并非不知,要是只是明火执仗地对着“皇帝”用手段,她还能高看太后一眼,没想到啊,太后偏偏就爱极了软柿子。
“泽被宫女、福庇后宫之事,跳出来反对的竟然是身为后宫之主的太后。”
眉头一挑,沈时晴看向远处,极目远眺,太液池边半山之上的“守心阁”隔着层层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树木隐约可见一丝瓦色。
“高女官,拟旨。”
沈时晴示意岳女官将再次跪地的韩若薇扶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太后不是喜欢让人跪听《内训》么?‘妇人之德,莫大乎端已;端己之要,莫重乎警戒。’自今日起,这山坡上的守心阁改作‘端己殿’,以做内书房女官们处理公务之所,为首者,为端己殿大学士,另设协办大学士二人,位同内阁,端己殿大学士为五品,协办大学士为从五品,一应俸禄、服制,循内阁旧例。”
高婉心低着头,将陛下所言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抖。
在龙袍外穿着一身紫貂大氅的皇帝陛下仰着头,看向沐浴在天光中的楼阁。
“保平侯夫人韩氏,身为一品诰命,克己谨行,辅弼皇后,才德兼备,匡扶内廷,实乃朝之栋梁,命其暂代端己殿协办大学士一职,主持端己殿,待其协助皇后理清内书房之后再行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