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在碾药的女人:“朱二家的,咱们这些暗门子要是都死了,你是不是也得换个地方做生意?”
脸上有胎记的女人低着头,说:“也有旁人来找我看病的。”
“旁人?我来过这么多次,你这院子里里外外也就我们几个人呀,哪有什么旁人?”
朱二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碾药:“有的,多半是傍晚来,掏钱拿药就走,不用我帮忙上药,或者我晚上从后门进人家里去。”
愣怔了下,白引娣笑了:“也是,那些正经的女人家哪会在你这小院子里直接解了裙子让你看屁股沟子的?也就我们这些不知道羞臊的。”
明明有人说着话,这院里却更安静了。
像是被北风给吹满了。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有人推开门问:“出了何事呀?”
有人笑着说:“宫里在招女秀才呢,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婚育无干,可在京中女学、宫中内书房任职女夫子,告示上说做得好能当大学士呢!”
这半个院子的门户浅,院子里的人头听见了外面的声响。
一墙之隔,有人正欢欢喜喜:“当家的,赶紧把丫头从织厂找回来,她从前认了字儿的,让她看看能不能考女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