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当日亲眼看见胡会杀了齐绣儿。」
白引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儿,她娘留给她的银镯子,被她给了齐绣儿,前些年她找人打听过了,她亲娘早就去世了。
她娘挺好的,给她梳辫子,给她做面饼子,还会做一手好汤面,她把镯子给了齐绣儿,也把自己的娘给了她,以后齐绣儿在地下也是有人疼的。
「白氏,那日胡会找你,所为何事?」
「回大人,胡会常来纠缠民妇这等暗门子,那日他是来跟民妇讨便宜的。」
一向轻佻的白引娣低着头,努力让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郑重。
「他讨什么便宜?讨到了么?」
听到这个问题,白引娣瞪大了眼睛,幸好,她的眼泪没有流出来。
她今日是来给齐绣儿讨公道的,她不能哭。
「回大人,胡会要讨的便宜就是民妇的身子……他讨到了。」
卓生泉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缓缓从白氏看到沈氏,又从沈氏看到了白氏
,片刻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缕极轻的笑:
「既然如此,那胡会与你就是姘头。」
「姘头」两字一出,白引娣撑在地上的两只手几乎就要撑不住了,那双比从前清瘦了许多的手上青筋暴起。
她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应该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