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痛失女儿,便将刘家告上公堂,县官不肯接案就告到了州府,时任知府颇有官声,像模像样地审了案子之后便让刘家从祖坟里腾出一块地方让柳家女下葬,称之为刘门柳氏,也作刘庚之妻。又为柳氏请了一块“节烈”的旌表挂在柳家门前。
更遑论是在御前。
说完,常盛宁又笑了,他笑的时候,脸上的每一道沟壑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绪:
“祖宗家法这四个字,我三十五年前便听过,妻杀夫者当死,乃祖宗家法,可本官我,曾眼睁睁看着那个当丈夫的人殴打他的妻妾……依《大雍律》,没有把他妻妾的骨头打断,就不能计较。这些都是祖宗家法!都是咱们大雍的祖宗家法!”
刘康永:“陛下!臣之出身……”
闻言,常盛宁又是一笑。
“臣在。”
“陛下,女子亦是大雍之子民……”
“常大人,既然有律有例,不如先定下几个例案,至于修法之事,还是要慎重行事,从长计议。”
常盛宁脸色潮红,一把灰白的胡须随着他的咳喘而轻颤,越发多了几分年华已逝的憔悴。
常盛宁:“非礼!”
想要法不知,除非己莫为。
终于,他也无话可说。
常盛宁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翘着嘴角:“汝,生而非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