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侄子赵肃睿,在玩权弄术上精明有余,比起她那个连自己亲儿子都护不住、连自己亲妹妹的功劳都要夺走的皇兄实在是好了太多。
在半年前,她可以冷眼旁观偌大的大雍江山在她侄子的指掌间周转,尽管这个天下已经千疮百孔,又和她这个寡居府邸的公主有什么关系?
如今呢?
“沈时晴,当日你去我府中激我出任大学士,也是为了今日?”
“赵大学士,您太高看我了,女官之能,实在远超我当初所想。”
她只不过是看见了一个又一个不甘于寂寂无声的女子罢了,她们能走到哪一步,靠的是她们自己的本事。
在皇帝的皮囊里,她不过是把应该给她们的给她们罢了。
赵明音看向两人之间的灯。
烛火幽幽,明灭不定。
她决定走出公主府的那一日,天上的流云也是这般的不可捉摸。
世事总是无常。
如云如火。
“我知道了。”
赵明音站起身,重新戴上了兜帽。
她走到门前,又转头:
“沈时晴。”
“赵大学士。”
“天下间的女子欠你一声谢。”
沈时晴抬起头:“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