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穿着银灰色斗篷,内里是丁香色满地绣锦大衫,下面是凝夜紫色绣金双襕马面裙的女子走从御道上走过来的时候,不少大臣都侧目看她。
她身上既没有官职也没有诰命,便没有戴冠,只梳了个髻,上面插着素珠簪子并一支银步摇。
这么一个女子,竟然在英王谋反一案中立下大功?
还被陛下特赐御道行走?让她这么一个弱质女流来到了早朝之上?
更让他们惊讶的还是他们的陛下。
只见那女子刚要行礼,陛下竟然直接从丹墀一侧走了下来。
“你就是沈时晴?”
听见赵肃睿的声音,沈时晴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陛下,民妇沈时晴。”
赵肃睿心头一阵得意。
“朕看你上下也没甚出众之处,怎么就能发现英郡王进了燕京的?”
“陛下,此事要从当年民妇先考死于淮水说起。”
在渐渐升起的光里,沈时晴语调平缓,将这七年来的过往细细说出。
她说从谢文源来求娶的那一刻起她们母女心中便生疑窦。
她说沈氏宗族猖狂,她娘病重,她们只能借势而为靠谢家之力保下本属于她父母的家产。
她说她娘设下一局,让赵拂雅和谢文源以为他爹生前留下了自己被害的证据。
她说她娘被下毒害死,种种证据都印证了她们当年的猜测。
她说谢家外强中干,想要杀了她谋夺沈家家产,又畏惧沈韶已经渐渐走向高位的生前好友。
她说谢家不能容她的那一日,正是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