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晴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也有人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沈时晴。
“沈家侄女,不对,如今你有了官身,我该称呼一声沈将军。”
石问策今日穿了身干净棉袍,须发也都打理得干净,可见出门时候是用心收拾过的,只可惜面黑牙白,现在一笑,他笑意难掩,在别人眼里就是黑暗中升起了一弯躺着的弦月。
“沈将军,恭喜恭喜!”
他朗声道贺,沈时晴也笑。
“石大人同喜同喜。”
“哈哈哈哈!昨日在朝上我就想说了,凭什么沈将军就当不得将军?一举擒下了造反主谋,这等功劳放在男子身上都够著书立传篆碑留念了,哈哈哈哈!”
石问策是真的高兴,谋反一案尚未审定,他今日能出来都是特意告了假的,一会儿还得回刑部接着和常盛宁那老头儿对着写案卷。
“我带了两坛子酒,一坛子给你,另一坛子,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去祭祖,你把这坛酒给你爹!他家用心教出来的女儿当了将军,我怎么也得跟他喝上一坛子!”
“您放心。”
沈时晴刚说了这三个字,就见石问策眼眶一红,接着就哭了起来。
沈时晴:……
在一旁站着的丫头们:……
救命啊!黑铁塔似的汉子怎么说哭就哭了!
“别劝我,我就是高兴,哭完了就好了!呜呜呜呜呜呜。华年兄一生清正洒脱为国为民,幸好有侄女你能承继父志,呜呜呜呜……”
沈时晴移开了目光。
听见“承继父志”这四个字,她抬起手,摸了摸头上的素珠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