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闰惜松了口气,“此地我不熟悉,可麻烦姑姑给我备水洗漱?”
宫人点点头。
洗漱之时,鱼闰惜望见盆里浑浊的水,忽地忆起什么,内心慌乱至极。
她大抵是睡糊涂了,竟将面上擦的脂粉全洗掉了。
恰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鱼闰惜心中暗叫不妙,猜测是宫人又折返。
唯恐女儿身暴露招来祸端,她闪身隐入纱帘后方,打算等宫人离去后,再悄悄溜走。
“听风?”
听到吕决的声音,鱼闰惜戒备顿消,款步自帘后走出。
“延之大哥,来得正好,我这恰好有事找你帮忙。”
这一日,徐翊再次来访,鱼闰惜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与他对弈,然而此番徐翊前来,并非是为了与她对弈,仅是单纯邀她吃个饭。
鱼闰惜当即回绝,尽管她此刻女扮男装,可徐翊既知她是女子,一同外出用膳终究不妥。
徐翊却不依不饶,质问起了她,“那日你同延之相处时,不是挺大方的?怎的到我这就男女有别了?”
鱼闰惜无奈扯了扯嘴角,小声辩解:“那不一样,我与延之大哥可是旧相识。”
“你!我们不都是同一天相识?缘何他是旧友?而且我还帮你了,你可知我今日是为何而来?”
“你……不是来约我去吃饭的?”鱼闰惜狐疑问道。
“我今日来,不单是请你吃饭,还有嘛………就是上次你托我办的事。”
“成了?”
徐翊眼尾轻挑,笑意渐显,透着几分得意,“自然,所以……我都帮你这么大忙了,同我去吃个饭很难?”
鱼闰惜闻言,立刻换上客套又虚假的笑容,“徐大哥如此热心相助,我自然是要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你这女人真是……”徐翊将脸瞥向一边,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徐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行吧,我也不同你计较这些了,今日我请客吧。”
“那怎么行,这顿我来请!”
鱼闰惜的态度十分强硬,她很清楚,欠徐翊的人情终需偿还,此番若应了徐翊,日后他或许会以还人情为由再次约她吃饭。
他们到底不是很熟,且男女有别,还是与他保持距离更为妥当。
“我请客你还不高兴?”
“当然高兴,只是……这顿必须我请!”
“也罢,我也不同你争了,有女人请我吃饭,我应当高兴。”
鱼闰惜暗暗叹息,兜兜转转,还是要同徐翊一起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