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不确定。”

他说的不确定根本就不是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是根本就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他的脑部因缺氧受到了一定损伤，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的意志力。”

陆鹤川的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陆鹤川就这么跟着他到了ICU门外。

隔着玻璃，陆鹤川看着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裴子喻的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只有心电监护仪上微弱的波动证明他还活着。

陆鹤川的手缓缓贴上冰冷的玻璃，指尖微微发抖。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真的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程星牧看到陆鹤川反应那么大，根本无法理解，之前的事情他都没看到，所以他不能轻易的下定论。

他们在直升机上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小孩落海。

在海里已经有专业救援人员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这把孩子救上来了，根本舍不得离开他半步，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顾不上，抱着孩子就直奔医院。

嫂子和灵灵都受到了惊吓，身上也有些细小的伤口。

这……要是被嫂子和灵灵误会了，那他们的感情不就有裂痕了吗？

他也不是让他不去救人，他只是觉得他老婆孩子也挺重要的，他不顾身的把人救上来，再给他请医生什么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抱着灵灵，看着魂不守舍的顾云瓷，出声安慰，“嫂子，你别担心，阿川他身体素质挺好的，虽然说跳到海里去了，可是应该没什么问题。”

顾云瓷摇了摇头，“我知道……不知道阿喻怎么样了……”

一想到小小一个躺在地上了无生气的模样，“游轮马上就可以靠岸了，帮我安排一辆车我要去医院一趟……灵灵你帮我带过去给绵绵，让她帮我看一下，我已经给她发过消息了。”

“你也别太着急，他肯定会没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