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们要进入的,应该就是地图标记上,对应的巨人左臂区域,这片封闭在地下千米,不见天日的区域里,石壁凹凸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天然坑洞。
每一个黑洞洞的坑口,都像是睁着的死人眼,灰沉沉的眼窝,正静静盯着四个闯入的活人,连一点反光都没有,看得人心里发毛。
风从洞深处,顺着坑洞缝隙,刮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腥臊味,比刚才沼泽里的腐臭味还要呛人,冲得人鼻子里发痒,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但他们却又都硬生生憋了回去,生怕惊动了里头藏着的东西,风里还带着隐隐的吱吱尖响,那声音不是风擦过岩壁的声响,是无数小东西,挤在坑洞里磨爪子、啃骨头的动静,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挠在人的耳膜上。
听得人后槽牙都跟着发酸,浑身上下都泛起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四个人都下意识放慢脚步,攥着武器的手又紧了几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往嗓子眼跳。
秦风刚抬脚,踏进区域边界不到半尺,脚边一块原本看着不起眼的碎石,忽然“咔哒”一声裂开了缝。
碎渣顺着石缝往下掉,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灰黑色影子,就从四面八方的坑洞里,疯狂涌了出来。
那些影子挤着踩着顺着岩壁地面往这边冲,爪子扒着石头,发出细碎的哗啦啦声响,铺天盖地压过来。
转眼连原本的石色,都看不见了,那种数量上的压迫感,瞬间让四个人后颈,都凉了半截——这正是一群在这整个地下遗迹里,最为凶悍嗜血的石鳞鼠。
最前面冲出来的那只,足足有半人高,比寻常的野猪还要壮实,浑身覆盖的石质鳞甲,泛着冰冷的暗灰色金属光泽。
它们那身上的每一片甲片,都像是天然长出来的石盾,层层叠叠拼在一起,把浑身上下护得严严实实,连柔软的肚子,都被小鳞甲盖得严实,每一片甲片边缘,都翘着锋利的倒尖刺,不小心蹭一下,就能划开一道深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