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利芬悠悠转醒,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肌肉的酸痛。她眨了眨眼,适应着窗外的光线,发现自己正躺在干净的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输了啊……被直接打晕了。” 她有些苦涩地想着,尝试动了一下手指,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校医说她只是虚脱,赵刚学长确实手下留情了,没伤到她。
但这并不能带来多少安慰,差距,太大了。大到对方可以随意掌控局面,轻松地开始,轻松地结束,而自己拼尽一切,甚至可能赔上未来的举动,在对方眼里,或许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吧?
想到这里,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自责涌上心头,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还是我太没用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哽咽。
如果自己实力能强一点,哪怕只是达到年级中上游,或许刚才的表现就能更亮眼一些,或许就能被某个前辈、某个小型组织看上,哪怕只是获得一个打杂、跑腿的机会,也能慢慢攒下一些世界点,为救治父亲尽一份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最难看的方式去“赌”,还赌输了。
她们杨家,据说祖上也曾阔绰过,甚至和这南岳高中的早期历史有些关联,但不知从哪一代起,家道中落,出了几个败家子,偌大的家业渐渐消散,传到她父亲杨安这一代,已经和这水月市里千千万万的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了。
父亲是C级公会“转转酒吧”的正式成员,靠着在几个相对安全的低等外世界采集资源、完成公会任务,勉强维持着家里的开销,供她上学。
虽然不富裕,但一家人也算安稳。
直到这次,父亲在一次公会任务之外的私人探索中,遭遇了意外,重伤而归。因为并非执行公会任务,无法享受公会的抚恤和赔偿,高达三万世界点的治疗费用,瞬间压垮了这个本不宽裕的家庭。
家里的积蓄杯水车薪,母亲在绝望之下,瞒着她偷偷接了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私人探索委托,独自去了一个陌生的外世界,至今音讯全无。而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次学校最大规模的“祝学季”上,指望能被某个需要人手的团队看中,哪怕条件苛刻,她也愿意去拼命。
现在看来,这个希望,似乎也落空了。
那些真正的投资者,会看上一个只有蛮劲、实力平平的高中生吗?她不敢想。
就在她心绪低沉,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时,手腕上佩戴的万界手环,轻轻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