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的手指根本没有搭上扳机的话,这一幕可能真的挺有威胁性。
季怿看着他,同样勾唇,一步上前,额头抵住枪口,同时一只手握住另一把枪,移到心口。
丝毫无惧:“来呀~”
“死疯子!”殷南成功被他气的跳脚,收回枪,藏进大衣里。
季怿漫不经心的张嘴:“反正你有两把,送我一把呗。”
殷南直接送他一记白眼:“你想屁吃!这两把是我家的传家宝!”
季怿嫉妒他怀里的枪,退而求其次:“那就借我一把,我最近想练练,但是没找到趁手的。”
殷南拢着大衣,像是护食一般:“你一个拿手术刀的,练枪做什么?”
季怿:“技多不压身。万一以后敌人拿枪对付我,难道我拿手术刀冲过去跟人家对拼?”
殷南虽然不舍,可想了想,最后还是掏了一把出来,丢给季怿。可给了之后又忍不住后悔,眼巴巴盯着,伺机想抢回来。
季怿双手握着,防止他抢,翻转看了看,“红漆很新,自己刷的?”
殷南语气很不愉快的说:“借你三天,准时还我!”
“放心,我保证准时还。”
季怿不动声色把枪藏进外套里面的口袋,那个位置最靠近心口。
现在,他不嫉妒枪了。
殷南又嘀咕一句:“季疯子,希望你的保证有效。”
季怿眼睛一眯,露出一抹灿烂笑容:“我跟你保证过的事,绝对有效。”
他虽然不是一个正经人,但从不对他食言。
殷南反倒像是被这句话逗笑,随口一开:“真是这样吗?那么你可不可以跟我保证,珍爱生命,别再作死?”
他笑容秾丽繁盛,比之盛夏还要生机勃勃。
与之相比,季怿只感觉自己是凋零肃寂的秋天,是枯黄烂在树枝上的一片树叶,是该坠落的,是没救的。自惭轻叹一声:“烂命一条,死了又怎样。”
“你是一条烂命没错!”殷南先是肯定,可接下来,声音一转:“但就算你烂成一条蛆,这个世上也有人关心你,希望你认真对待生活!”
季怿轻嗤:“谁关心我?”
殷南手指了指自己:“我啊!不是因为任务,纯粹就是我个人很关心你。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自甘堕落,每次见到都想骂醒你!所以季怿,你跟我保证,以后别作死了,好吗?”
季怿一愣。
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枯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