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台下又开始有些骚动的少年们,声音陡然严厉:“至于文化课,为将者若不识字,如何看懂军令舆图?不通算术,如何计算粮草分配、路程远近、敌我兵力?如果这些都不知道,那一辈子就只做听令冲杀的匹夫!”
刘封三人虽仍不完全明白,但见刘铭如此坚持,且话语中自有道理,便也不再反驳,只是心中都存了个大大的问号,准备拭目以待。
训练正式开始。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左转!左转!那是你的左手!分不清吗?!”
“齐步走!要踏在一个点上!听鼓声!你!同手同脚了!”
“站直!目不斜视!半个时辰,谁也不许动!”
“跑步!跟上!不许掉队!坚持住!”
校场上充斥着教官们(刘封、关平及抽调来的老兵)的吼声和少年们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身影。
站军姿站到头晕眼花,走队列走到手脚不协调,跑步跑到呕吐不止……这种枯燥又极度消耗体力的训练方式,让这些本以为来学“真本事”的少年们叫苦不迭,怨声载道。
私下里,各种抱怨也出来了:
“这算哪门子练兵?俺是来学杀敌的,不是来学怎么站着发呆的!”
“就是,还不如回家种地痛快!”
“校尉是不是……不太会练兵啊?”
连刘封看着这群“歪瓜裂枣”,都时常憋着一股火,觉得纯粹是浪费时间。
刘铭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不为所动,亲自下场示范,一同站军姿、走队列、跑长跑,他做得一丝不苟,动作标准如尺量。
少年们见统领尚且如此,他们的怨气也只好暂时压下,硬着头皮跟上。
转变发生在十多日后。
这群少年虽然皮肤黝黑了些,但眼神里的散漫之气大大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精悍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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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行动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