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干耗下去,魏延怕是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可若贸然追击,他若暗藏伏兵从背后掩杀,自己处境只会更险。
副将率领两百精锐,提刀举盾,小心翼翼地踏入瓮城。
郭淮的目光紧随其后,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直到最后一名士兵踏入城门,一切仍无异常,郭淮终于松了口气,只觉自己或许是太过谨慎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率军入城之际,城门突然快速合拢!
“中计了!”郭淮脸色剧变。
下一刻,城中各处民居内,瞬间冒出无数弓弩手,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下。
惨叫声、怒吼声、箭矢贯穿肉体的闷响,不断在城中各处响起。
不多时,二百具血肉模糊的尸首被像垃圾一般从城头抛掷出来,重重摔在郭淮军阵之前。
副将怒目圆睁的首级,被长枪挑起,高悬于城门之上。
“魏延!!!”郭淮目眦欲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部将们群情激愤,纷纷请战攻城。
然而,望着城头重新竖起的“魏”字大旗,郭淮举起的手剧烈颤抖着,最终还是无力地挥下。
“……收兵。”
三日后。
“将军!鹛县……城门再次大开!城内已有居民出入!”
郭淮心中已然明了,魏延确实早有退意,却怕自己追击,才上演了这么一出“空城计”。
这一次,郭淮亲自率军入城。府库空空如也,魏延早已带着全部粮草远遁而去。
他留给郭淮的,只有一座空城。
郭淮一向自诩善谋,却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武夫上了如此一课。
而此刻的魏延,早已率军抵达武功。
一番补给后,他将多余粮草分发给城中百姓,随即率军向武关方向疾驰而去。
却说几日前,就在魏延于鹛县苦苦思索退路之时,刘备的信使恰好赶到。
信中非但没有斥责他的冒进之举,反而为他铺就了一条更为大胆的退路——东出武关!
“主公知我!”魏延阅毕书信,胸中块垒尽消,豪情顿生。
但在离开之前,他需要一份“告别之礼”——为了让郭淮不敢轻易追击。
于是,便有了鹛县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