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看吕蒙震惊,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继续道:“刘备无后顾之忧,这才能专心经营荆州,夺取益州。
吴侯虽有扬州、交州,然而交州贫瘠,如何能与富庶荆州、益州相比?如果再得陇右,马超的西凉铁骑,曹操都需避其锋芒,吴侯可有应对之策?”
吕蒙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没想到刘铭当初算计之狠,竟至于此。
但突然一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冷声道:“哼,某虽愚钝,然公瑾、子敬皆智谋卓绝,你方才所言,他二人也未曾察觉?”
士燮呵呵轻笑两声道:“不是未察觉,而是无奈之举。”
“既然如此,如今局面难道公瑾、子敬岂会无应对之策?”
士燮轻轻摇头:“反制刘备之策,吴侯早已错过。”
“什么机会?”
“这,老朽不好多言,将军自己思考一番,想必便能明了。”
吕蒙盘点近几年的大事件,貌似是孙刘四路北伐之后,格局就变了。
吕蒙终于明白,士燮说得是,十万大军兵临合肥之事。
想起此事,吕蒙只觉面色阵阵发热,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即便如此,公瑾也是兵临汝南,等到刘备再度北伐之时,我江东也可两路北上,到时趁机拿下辽东,即便曹魏覆灭,我江东与刘备平分天下,胜负犹未可知。”
士燮心道,这确实是谋国之言,但……
士燮轻笑一声,道:“时移世易,将军此言,放在以前可行,但如今却不行。”
“为何?”
“周公瑾,我这个在偏远南疆之人,都曾听闻他与刘铭关系匪浅。
将军可敢断定,此二人没有暗通款曲,或者早已投靠刘铭?”
“这……”关于周瑜与刘铭的传言,吕蒙不是没听说,即便吴侯对其颇有微词,但他却不信周瑜会背叛江东。
他面色转冷,道:“士公,欲行挑拨离间之计否?”
士燮呵呵轻笑,语气似对后辈的无奈:“将军多虑了。老朽已举郡归降,孑然一身,行挑拨之事又能如何?只会将自身陷入危局,为他人做嫁衣罢了。如今,不过是见吴侯与将军身处危局,才冒死进言罢了。”
吕蒙怒气未消,语气变得生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