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杜恕面色渐渐涨红,似欲开口,却被身侧的韦诞轻轻按住手臂。
约莫过了十数息,刘铭方才“恍然”抬头,脸上堆起讶色:“哎呀!两位兄长何时到的?”
不等对方回答,他骤然沉下脸,对着引路的侍从斥道,“贵客临门,怎不通传?如此怠慢!”
杜恕一口气噎在喉间,话未出口,刘铭已又换上温和笑意,亲自上前:“下人疏漏,二位海涵。快请入座。”
杜恕胸中那股气堵得上不去下不来,韦诞却始终面色平静。
他看得明白,从刘备的漠视到刘铭这番做戏,既是下马威,亦是告诫。
此前闭门谢客的是他们,如今势易时移,选择权早已不在他们手中。
刘备势大,曹操一死,曹丕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根基在关中,自然没必要舍近求远了。
至于说自己兄长因马超而死?
那没什么,正好自己可以顶替对方继承韦氏。
“谢公子赐座。”韦诞从容揖手,姿态谦恭。
落座之后,他接着道:“诞与杜兄,今日特来为大将军贺。我韦、杜二家,愿联同京兆、扶风诸望族,共尊大将军为王。”
刘铭似笑非笑道:“高祖有言,非军功不得封爵,家父非曹操那等僭越之臣,岂可妄称王号?”
“哈哈,公子过谦!”韦诞不紧不慢说道,“正因曹操僭称魏王,大将军依诏讨之,今光复西京,此乃不世之功,称王毫不为过。
我等皆愿上表天子,复大将军“中山王”号。”
不知何时,厅中已是鸦雀无声。
张飞欲站起说些什么,却被刘备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诸葛亮只是摇着羽扇,也不多言。
法正与庞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光芒。
此时,刘铭却笑了。
“韦兄说笑了!我父子只为匡扶汉室,不为此虚名,家祖已失爵位,除非天子亲口恢复,家父与铭实难从命!”
“这……”韦诞一时间也有些不太明白刘铭何意,便止住了这个话题。
不过,他发现刘铭言语间,真诚不少。
很快,韦诞心中一动,便明白了刘铭之意。
两人很随意的聊起关中民生吏治。
不多时,二人已经相谈甚欢,亲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