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黄河东岸,姜维的三百骑如雷霆天降,马蹄过处尘土飞扬。
这支精选出的三百骑,皆是苦训淬炼出的锋刃——马术精湛,弓马娴熟,更难得的是令行禁止,阵列严整。
甫出二十里,前方斥候便策马折返,俯身抱拳急声道:“姜校尉!前方三里河谷处,鲜卑散骑正在聚集,约莫三百!”
“好!第一个目标就是你了。”姜维眸光一凛,当即抬手示意全军勒马。
他看向魏昌,沉声道:“阿昌,你我各领一半人马。接战之时,你正面迎敌,我自侧翼包抄,争取一举全歼此股敌骑!”
“得令!”魏昌兴奋应道。
军令传下,三百铁骑放慢马步,沿着河岸缓步前行,直到能看到那股鲜卑队伍。
姜维长枪一指,冷冷吐出一字:“裂!”
随即,三百铁骑自动分为两队,各自跟着姜维或魏昌。
“突!”
两支队伍开始加速。
却说那支鲜卑队伍——琐奴部,他们原是轲比能麾下的一支小部族。
琐奴受轲比能指派南下,充当斥候与先锋。
他们从朔方一路南下,乌海魏军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灵州塞附近守军本来投降了大汉,后来见鲜卑人南下,他们自知不敌,便躲在城池中,根本不敢与之交战,便对其睁只眼闭只眼。
这也是如今北地鲜卑骑兵越来越多的原因。
昨日有散骑见汉军大队北上,惊慌逃回,向琐奴禀报。
当得知汉军不多,琐奴眼中闪过贪婪,只觉得这是上天的眷顾。
他眼馋汉军的盔甲、武器已久了。
琐奴立刻开始召集他部族所有人马,准备偷袭落单的汉军一下,如今已经聚集三百余骑。
他们正吵吵嚷嚷地,讨论着之前劫掠的物资:汉人的富庶、中原女子嫩滑的肌肤…
他们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当琐奴部骑兵发现一队汉军快速朝他们冲来,最开始还有些惊慌。
看清情况的琐奴却哈哈大笑:“儿郎们莫慌,汉人不过百骑!杀了他们,把他们的盔甲都抢过来!”
只能说无知者无畏,即便只有百人,却是全副武装,琐奴很快便开始懂得这个道理。
更何况…
“头…头人…”一个鲜卑人指着另一方向的姜维部,语无伦次地喊道,“又…又来一队…”
琐奴有些傻眼…
就在他愣神之际,魏昌部已经接近…
七十步!
六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