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他真走得出京城？”

窦雪辞嘴角微弯，从容得，近乎残忍。

“他前脚敢迈出去，后脚夏绍诚就敢打断他的腿。若真走了这一步，才是死棋。”

琉云眸光瞬间亮起，她就说姑娘什么时候如此菩萨心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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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窦雪辞与霍景川坐在小舟上。

叶翎与琉云在船头，聊得倒是很投机。叶翎从前是商贾，一张嘴抹了蜜般，把琉云哄得开怀大笑。

可他但凡深入，问两个关于窦雪辞的问题，琉云霎时板起脸，离他远远的。

弄得叶翎没了脾气，便不再问。

船舱里，霍景川替窦雪辞倒茶，是她素日爱喝的云雾茶。

“那日我带谢大人去樊楼，你可是生气了？

当日在醉江月，你不叫我着人跟着你，我便再没有做过。

是在樊楼瞧见你出来后，才猜到娄元铎与宝庆公主的婚事，是你的手笔。”

他眼中带着委屈，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窦雪辞。

“那日同娄元铎吃酒，也有你的人吧。”

霍景川老老实实点头，“是，他瞧杨二郎有引娄元铎失言的意思，便藏了下来。”

忽然目光游离，落在窦雪辞手腕上。

“你可是要借这次北狄战事，起复窦家。”

窦雪辞抬起眼眸，仔细盯着霍景川，“若我说是呢，你要与我相争吗。”

霍景川眉间蹙起，垂下眼，心中隐隐失落。

她怎么就不信自己呢。

可转念又有些欣喜，如此便说明，她的手应是完好的。

至于旁的，她想要，自然是要给的。

于是说，“若是别人，我自然要争。可若是你想要，上穷碧落下黄泉，什么我都为你拿来！”

霍景川声音极轻，却又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不忍拂他好意，窦雪辞一贯冷淡的神色，在此刻一点点漾开涟漪，有了些许柔软。

心中却默默咽下一句话，她想要什么，不必旁人去取，自会亲手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