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黑甲?!”嫪毐眉峰陡竖,“哪来的兵马?大秦哪支军能如此神速抵雍?”
身旁幕僚范城额角冒汗:“侯爷……会不会……是大隋的军?”
“什么?!”嫪毐浑身一震,“你是说……护送嬴政归秦的那支大隋王师?!”
“正是!”
“范城!传令——我军不得拦截!放他们入广场!我要亲自见见这支铁军的统帅!”
“遵命!”
嫪毐眉头拧成死结,心念翻涌。
上次他竟未见过那位武威侯苏子安——这支大隋铁军,恐怕连苏子安都尚未知悉。大隋不可轻惹。若想登临大秦帝位,他还需中原诸国点头认契。
祭坛之上——嬴政听罢军报,喉结微微一松,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腔。
一万黑甲……
必是卫庄所率的大隋军无疑。盖聂,终究说服了他。
蒙恬抹去脸颊血污,哑声问:“大王,盖聂……成了?”
嬴政颔首,声音虽哑,却透出一丝久违的锐气:“若非应允,卫庄怎会率铁骑直入王宫腹地?”
蒙恬咧嘴一笑,疲惫中透出灼灼战意:“好!有卫庄在,再等上将军王翦援军一到——嫪毐,必死无疑!”
“不错。”嬴政眼中寒芒迸射,“寡人,定要亲手剥他皮、抽他筋!”
倏然间——
咚!咚!咚!
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自广场尽头滚滚而来,地面微震,所有人齐齐扭头,望向宫门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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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列黑甲将士踏着整齐杀伐之步,破夜而出。
广场西侧,黑甲军如墨浪奔涌,顷刻列阵:巨盾森然林立,强弩张弦待发,弓手挽弓如满月;千名重甲步卒一手横刀、一手持盾,面覆狰狞鬼面,杀气腾腾,只待号令。
盖聂与卫庄策马当先,立于阵前,目光扫过祭坛狼藉、遍地残躯,眉头同时锁紧。
嬴政危在旦夕。
祭坛上,不足五百人马,疲兵伤将,面对嫪毐虎狼之师,不过是砧板鱼肉。
卫庄唇角微掀,声如寒铁:“师兄,嬴政,已经没救了。你不必再淌这浑水。”
盖聂却一步上前,语气斩钉截铁:“不行!小庄,你亲口答应过我——只救这一次!你要食言?”
“……我替你拖住嫪毐一个时辰。”卫庄垂眸,语调淡漠,“时辰一到,我即撤军。”
“够了!”盖聂目光灼亮,“王翦大军,半个时辰必至!小庄,谢了。”
“哼。”他别过脸,耳根微红,“别死在我前头。”
盖聂朝他重重一点头,身形如燕掠起,直扑祭坛——此事,必须立刻告知嬴政。
观礼台上——苏子安脸色阴沉如墨,死死盯着那个策马而来的黑甲统帅。
他那个不省心的小舅子,竟真敢插手秦国内斗?
见鬼!
卫庄是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秦国烂摊子,关他卫庄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