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金属脱手后在空中翻了半圈，杖尖的墨绿色火焰在脱手瞬间炸开，在利沃格的左肩鳞面上烧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焦黑的鳞片边缘卷曲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利沃格把前爪从尸体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他没出声。他把那具尸体从爪下踢开，用尾巴尖扫起地面的碎石盖住了还在烧的杖头残火，然后重新升空。

飞过一条小河时，利沃格注意到上游方向有动静。

河面在镇子东侧约半里处转了一个弯，转弯处的浅滩上，一群杂乱的人正在河岸两侧移动。利沃格降低了高度，贴着一排枯死的柳树飞行。

一个穿铁片和布条拼成的简易盔甲的人骑在一匹不太强壮的马背上，带头朝一支豺狼人小队的侧翼冲过去。

他的动作很利落，但马背上的姿态不太对——他的重心偏左，说明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截，或者左腿有伤。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利沃格看出来了。这个人受过伤，而且是很重的伤。

他本该待在后方的，但他冲在最前面。木棒从侧面挥出，第一个豺狼人被击中头部翻落。跟在后面大约十来个骑马的人也从侧翼压上，武器以弯刀为主，刀刃上大多有豁口。

跟在骑马者后方的大群步行者从正面压了上来，拿着草叉、镰刀或削尖的木棍，从正面和两侧同时压过来，把豺狼人夹在了中间。

豺狼人队伍在几轮冲击后开始从缺口处四散奔逃。骑马的人又追出了一小段距离，直到豺狼人跑散到田野深处才收住马蹄。

穿简易盔甲的人勒住马，在人群边缘转了一圈：“都起来，拿上家伙，回镇子里。它们还会回来的。”

人群的反应很迟缓，整个撤退的过程慢吞吞的。但利沃格一直在高处看着，他知道这些人刚才打赢了。

小主，

穿简易盔甲的人进入小镇后，在一条侧巷口下了马，快步走进了一间没有招牌的屋子。门在他身后关上时发出了一声干燥的碰撞。

那扇门合上之后，风从河谷灌上来，把镇口登记桌上一沓没压住的表格吹散了。几张纸翻卷着掠过地面，其中一张贴在了门板的缝隙上，卡在那里，边角在风里轻轻抖。

屋内，萨卡维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道缝。他的视线扫过镇口的登记点和广场上攒动的人群，在登记桌前那个穿偏大外套的男孩身上多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