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土鳖。”
豺狼人游侠嗤笑一声,粗糙的爪子爱惜地摩挲过枪身冰冷的金属与符文,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瞪大你那刚学会看规则的眼睛好好瞧瞧,这可不是地里刨出来的烧火棍。”他弹了弹枪管,发出清脆的鸣响。
“暗夜精灵那帮从不正眼看人的家伙,亲自画图,找到星界里的侏儒工匠大师,用了小半年才敲打出来的宝贝。远程能点名,近战能剁馅,比弓弩实在多了!”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利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绝妙阴谋的得意:
“找个背阴的角落一蹲,屏住气……等那些自以为是的法师老爷们,念咒念得正欢,‘砰’!”他做了个扣动扳机的动作,“专打护盾没捂严实、咒语没念利索的空当,没几个法爷的脑壳,能扛住这一发‘问候’。”
他拍了拍枪背上那柄巨大的砍刀,总结道:“这玩意儿,生来就是为了让那些躲在袍子后面搓火球的混蛋……闭嘴的。”
“哼。”
沙鲁特将巨斧重重拄地,发出一声闷响。他侧过头,瞥了一眼正得意洋洋摆弄火枪的老友,沾染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毫不客气的冷笑。
“恶魔围着城墙啃了三个月,连你一根毛都没瞧见。”他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这边刚把骨头敲断,你倒拎着新玩具冒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目光锐利如刀。
“怎么,是之前被那硫磺味儿熏得不敢露头,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哆嗦,直到听见赢了的动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四条腿能跑?”
“要不是你吉斯克大爷我,三个月磨破了嘴皮子,说动那些眼高于顶的暗夜精灵拨开树叶子瞧瞧人间,又灌翻了整整一山谷的蠢巨魔,你现在早被恶魔扒了皮,吊在旗杆上风干了!”
“哈?” 沙鲁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上下扫了吉斯克一眼,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就凭你?” 他嘴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讥笑,“那些巨魔是被你说动的,还是被你身上那股子酒渣味儿熏晕的?跟你喝了不下二十次酒,哪回你不是抱着黑麦酒桶吹到第八杯就开始往桌子底下出溜?”
他抱起胳膊,巨斧斜倚在肩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还‘喝趴下一山谷巨魔’?我看是你自己先被灌得认不清哪头是北,最后被巨魔扛着扔回窝棚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