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更是整日活在恐惧之中,她常常在夜半时分,听到耳边传来微弱的叹息声,像是周诚的声音,温柔又悲凉,让她夜夜失眠,以泪洗面,精神越来越差,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看着眼前风光无限的贾崇,心中满是悔恨、恐惧与愧疚,她恨贾崇的歹毒,恨自己的软弱,更对不起死去的周诚,却无力挣脱,只能日复一日地煎熬。
贾崇心中有鬼,自然知道这些怪事,定是周诚的冤魂不散,前来索命,他又怕又恨,却不肯悔改,反而觉得是自己心不够狠,想要镇压冤魂。他花重金,请来了所谓的阴阳先生,在家里摆法阵、贴符咒、挂桃木剑,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驱赶周诚的冤魂,可一切都是徒劳,符咒会莫名自燃,法阵会无故失效,桃木剑会莫名断裂,怪事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严重。
那股冰冷的怨气,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缠绕在贾崇的身上,日夜不散,折磨着他的心智。
贾崇开始夜夜做噩梦,梦里全是周诚惨死的模样,浑身是血,面目狰狞,死死盯着他,嘶吼着“还我命来”,一次次把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心惊肉跳。他开始精神恍惚,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生意上频频出错,应酬时常常走神,整个人日渐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不安。
他想过卖掉别墅,换个地方生活,可无论搬到哪里,诡异的事情都会如影随形,那股冰冷的怨气,始终跟着他,甩不开,逃不掉,像是宿命一般,紧紧缠绕。
林晚在这样的环境里,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她为贾崇生下了一儿一女,加上自己与周诚的女儿,一家五口,看似儿女双全、家庭美满,实则内里早已腐烂不堪,满是怨气与恐惧。她看着身边的贾崇,日渐被恐惧吞噬,看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心中满是绝望,她知道,欠了的,终究要还,恶事做尽,终究会有报应,只是早晚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晃,便是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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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四年,深秋,与当年周诚惨死的时节,一模一样,依旧是冷风萧瑟,夜雨淅沥,仿佛命运的轮回,悄然开启。
贾崇已经五十三岁,头发花白,身形臃肿,精神萎靡,十九年的恐惧煎熬,早已耗尽了他的精气神,他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老板,生意早已衰败,家产挥霍大半,整日闭门不出,靠着剩余的家产度日,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身体也越来越差,大大小小的病痛缠身,药石罔效。
林晚也已四十九岁,容颜苍老,眼神浑浊,十九年的隐忍与煎熬,让她彻底没了往日的温婉,只剩下麻木与悲凉,她的女儿早已长大成人,远走他乡,不愿再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家,贾崇与她的一双儿女,也已成年,在家中生活,一家人看似团圆,实则各怀心事,死气沉沉。
贾崇十九年来,从未有过一日安稳,周诚的冤魂,如同梦魇,日夜缠绕,他早已认命,却又心存侥幸,觉得只要自己熬过去,便能安度晚年,可他忘了,聊斋有言,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欠下的血债,终究要血偿,冤魂的复仇,从不会缺席。
二〇二四年的十月十七日,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夜雨淅沥,冷风呼啸,别墅里一片寂静,一家人早已睡下,只有窗外的风雨声,呼呼作响。
贾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十九年的噩梦,再次袭来,他刚闭上眼,便看到周诚浑身是血,站在他的床边,死死盯着他,面目狰狞,嘶吼着索命,他猛地惊醒,冷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被人暴力踹开,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玄关传来,朝着卧室的方向,步步逼近,脚步声冰冷、沉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贾崇心头一紧,瞬间清醒,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想要起身,想要呼喊,却浑身发软,动弹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只能躺在床上,瞪大双眼,盯着卧室的房门。
林晚和一双儿女,也被巨响惊醒,纷纷从床上爬起,满脸惊恐,不知所措,想要躲藏,却已经来不及。
卧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衣裤、头戴黑色面罩的少年,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刀,走了进来,少年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周身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一言不发,眼神透过面罩,死死盯着屋内的人,没有丝毫犹豫,举起短刀,便朝着贾崇的家人冲去。
少年的动作迅猛无比,刀刀致命,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留情,别墅内瞬间响起凄厉的尖叫、哭喊、求饶声,可少年充耳不闻,眼神冰冷,如同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只知挥刀屠戮。
贾崇躺在床上,浑身发抖,想要挣扎,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将他的儿子、女儿,一个个斩杀,鲜血溅满了奢华的卧室,溅满了洁白的墙壁,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鼻难闻,与当年周诚惨死时的铁锈味,一模一样。
林晚吓得瘫倒在地,浑身颤抖,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满地的鲜血,看着惨死的家人,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满是绝望,泪流满面,却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喃喃自语:“报应,都是报应……”
少年将贾崇的家人尽数斩杀,前前后后,一共二十七口,连同家中的佣人、远房亲戚,无一幸免,偌大的别墅,瞬间变成人间炼狱,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最后,少年缓缓走到贾崇的床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躺在床上、浑身发抖、惊恐万分的贾崇,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罩。
当看到少年面容的那一刻,贾崇浑身剧烈颤抖,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一般,瞪大双眼,嘴巴大张,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