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跪伏在地、等待他示下的叶红衣，又瞥了一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般的宗主和长老们，心中最后那点犹豫和挣扎，终于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豁达”所取代。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甩不掉，那就……认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庄重一些，尽管内心虚得发慌。他缓缓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图模仿“高人”风范的别扭：

“嗯……起来吧。”

短短三个字，听在叶红衣耳中，却如同仙乐！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体力透支和心情激荡，身体一软，险些栽倒。

离她最近的一位面容和善的长老见状，袖袍微微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助她稳住了身形。

叶红衣站稳后，先是向那位长老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即立刻转向林凡，垂首恭立，姿态恭敬无比，与之前那倔强跪拜的少女判若两人，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依旧急促的呼吸，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林凡看着她这副“乖徒弟”的模样，心里感觉更加怪异了。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硬着头皮，把自己之前想好的“规矩”又强调了一遍：

“既然……你执意拜师，有些话，为师需说在前头。”

他刻意用了“为师”二字，感觉舌头都有些打结。

“第一，为师喜静，不喜张扬。你我师徒名分，你心中有数即可，不必对外大肆宣扬，更不许借我名头惹是生非。”

“第二，为师……修行之法，与众不同，或许……或许与传统道途迥异，能领悟多少，看你自身造化，莫要强求，更不可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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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实则是在为自己根本不会教东西提前打埋伏。

“第三，”林凡顿了顿，目光扫过宗主和几位长老，意思很明显，“宗门自有法度，你既入我门下，亦不可荒废宗门功课，需恪守门规。”

“以上三点，你可能遵守？”

叶红衣毫不犹豫，再次躬身，声音坚定：“弟子谨遵师命！绝不敢违！”

对她而言，只要能留在师父身边，什么条件她都能答应。更何况，师父这喜静不张扬的性子，正合她意！那与众不同的修行之法，更是让她心驰神往！

“如此……便好。”林凡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道貌岸然”过。他挥了挥手，做出疲惫的样子，“你伤势初愈，又跪了一夜，先下去好生休息吧。”

“是！师父！”叶红衣恭声应道，虽然不舍，但师命难违。她再次向林凡行了一礼，又向宗主和各位长老行礼后，这才在那位和善长老示意下的一名女弟子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藏经阁。

主角之一退场，隔间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