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仙尊将六女帝的反应尽收眼底，模糊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先从心灵上摧毁这些蝼蚁的骄傲，让她们道心崩溃，届时再夺取林凡的道胎，将易如反掌！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凡身上，却见林凡正低着头，掰着手指头，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

“鸿蒙紫气……听起来是挺高级。铺路的碎石是帝级材料？仙界这么奢侈的吗？那岂不是说，我之前敲诈……哦不，是公平交易来的那些东西，在仙界只能用来垫桌脚？亏了亏了，早知道该多要点的……”

寂灭仙尊：“……”

六女帝：“……” (师尊/夫君，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那股酝酿好的、准备进一步摧垮对方心防的宏大叙事氛围，瞬间被林凡这财迷般的嘀咕冲散了大半。

寂灭仙尊感觉自己的仙尊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决定不再废话，要以最直接的方式，让这只蝼蚁认清现实的残酷！

“冥顽不灵！”他冷喝一声，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随意地向着林凡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按。

“仙凡之隔，便让尔等亲身感受一下。”

“【仙谕·归寂】。”

并非法则洪流，也非能量冲击。而是一道“旨意”，一道来自更高层次存在的“宣告”！

随着他这一按，一道无形的、仿佛由无数仙界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灰色波纹，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这道波纹所过之处，人界的法则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退避、瓦解！空间失去了结构，时间陷入了凝滞，连最基本的光、暗、生、灭概念都开始模糊、趋向于一种绝对的“无”！

这不是毁灭，而是“否定”！是以仙界的法则根基，强行否定人界法则的“合法性”！如同皇帝下旨，剥夺了某个城池存在的权利！

在这道“仙谕”面前，任何基于人界法则的神通、术法、领域，都将失去效果！这是本质上的降维打击！

六女帝脸色剧变，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大道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削弱！她们赖以成帝、赖以战斗的根本，正在被从根本上“宣告无效”！

“我的冰魄大道……在消散！”

“剑心感应……在模糊！”

“阵图推演……完全失灵！”

“帝炎……在熄灭！”

“神纹……失去响应！”

“灵觉……一片空白！”

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六女帝的心神！失去了大道，她们与普通的凡人女子又有何异？如何能与这等存在抗衡？

然而，就在那灰色的“仙谕”波纹即将触及林凡，即将将他连同其周身可能存在的、基于人界法则的防御一同“归寂”之时——

林凡终于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