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连鬼神都疯了么?
随着季尘的注视,他胸前沁出的鲜血,顺着身下的干草汇聚成一滴,正巧滴落在那尊小像的脚边。
“嗤。”
一声轻响,那滴血仿佛被活物吸收,瞬间没入。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尊泥像“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从裂缝里,掉出了一根……骨头。
一根其貌不扬、形似兽腿的短骨,滚落到季尘的手边。在骨滚落的瞬间,其表面似乎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扭曲莲花纹路一闪而逝。
季尘已经无力思考,只是凭借本能,死死地攥住了那根骨头。
入手温润,却像烙铁一般,直入他的掌心,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啊——!”
濒死的剧痛瞬间被另一种灼烧般的刺感取代,季尘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骨髓在重组,那根冰冷的骨头仿佛是燎原的星火,点燃了他这具即将熄灭的躯壳。
同时,一句宏大而疯癫的话语,如洪钟大吕,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哈哈!痛?好痛!痛才知活着!因果?狗屁因果!这世道烂透了,就得用疯劲给它掰直了!小子,别死!接了这根骨头,陪我演一场大戏!把这盘烂棋,搅他个天翻地覆!酒肉穿肠过,佛祖...?佛祖在边上看着呢!去吧,让那些道貌岸然的杂碎,也尝尝‘疯’的滋味!”
声音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意味深长的警告:
“……记住,你看到的怨气,只是棋盘上的一粒灰。看不清棋手,就先掀翻棋盘!小心那些数着星星想摘月亮的家伙,他们棋盘上的子,可比你这赵大户多多了……”
声音落下,万籁俱寂。
季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汗如雨下。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那钻心的剧痛,那高热的昏沉,竟……都消失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断裂的肋骨不再刺痛。他挣扎着坐起,然后试探着……将那条被打断的左腿伸直。
没有痛感。
除了皮肤上还残留着可怖的淤青,那粉碎性的伤势,竟在短短一炷香内,愈合了!
“活过来了……我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