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一个能看到‘账本’上隐藏账目的人。”季尘的语气急促而清晰,带着濒临极限的虚弱,“你的剑鞘是绝佳的封印,锁得住‘怨’,也锁得住‘气’。但你一旦拔剑,就等于亲手撕开封条,等于对着七曜阁的追踪者大喊:我在这!”
“轰!”
萧燕然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煞白如纸。
她当然知道!三年来,这把剑是她复仇的利刃,更是悬在头顶的催命符!每一次拔剑,那该死的“狗印”都会灼烧她的灵魂,让七曜阁的猎犬们嗅得更准!
可眼下,他们已被逼入绝境。半个时辰后,引魂咒必将重新锁定这里。
她看着季尘,眼中闪过些许决绝到近乎惨然的笑意。
“不拔剑,我们死。拔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不是生机!是同归于尽!”季尘的声音嘶哑,却字字千钧,“比引魂咒更恐怖的追杀会立刻降临!那些猎犬只是探路的货色,七曜阁真正的‘执笔者’,会亲自过来!”
“那你呢?”萧燕然猛地反问,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你的笔呢?你不是能用它改写因果吗?现在用它啊!”
季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举起了那支此刻平平无奇的黑金神笔:“它现在只是一根木棍。我的‘墨’……秦素绫,已经睡着了。”
绝望的沉默在洞穴中弥漫,沉重得令人窒息。时间,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中流逝,死亡的脚步声,仿佛已近在咫尺。
突然,萧燕然笑了。
那是一种挣脱枷锁般的、认命般的凄美笑容。
“也好。”她轻声呢喃,仿佛在对自己说,“与其被那群疯狗当猎物啃食,不如……做个了断。”
她的手,猛地握住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