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蝶惊叫想逃,却被巨龟一口咬住翅膀,狠狠摔向岩壁。轰的一声,碎石四溅。令旗飞出时已被叶无涯牢牢抓住,他死死攥着,指节发白。巨龟慢慢游近,低头看着叶无涯,眼里有灵光闪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玉璃喘着气走过来,靠着巨龟鼻尖休息。她脸色苍白,手指不停流血,木灵体耗尽了力气。但她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是你唤醒它的。”巨龟轻轻点头,好像听懂了。
叶无涯站在浮石上,令旗贴在胸口。他低头看旗,血字清楚写着。这不是假的,也不是幻觉。玄霄阁出事了,而且是大事。他看向远处黑暗水域,那里通向深海秘境,也是他当年入宗门时没进去过的地方。
巨龟慢慢转身,朝一个方向游去。它没强迫他们跟,但意思很明显。沈玉璃擦掉嘴角血迹,低声说:“它带我们去的方向……和令旗指向一样。”叶无涯点头,收好短刀,把令旗放进乾坤袋。他跳上巨龟背,伸手拉她上来。
沈玉璃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她的药囊烧焦了一角,药杵微微震动。巨龟平稳前进,水流分开两边。远处水底能看到倒塌的石柱和断掉的台阶,像一座沉没的古城。头顶岩壁低垂,偶尔有水珠滴落,声音清脆。
叶无涯盘腿坐下,闭眼恢复神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他的力气,玉简还在轻微震动,说明危险还没过去。他知道黑蝶不会无缘无故带着令旗出现,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焚天殿喜欢借刀杀人,手段阴狠。但这面旗太重要,不像诱饵。
沈玉璃坐在他旁边,手指轻轻摸着药囊。她忽然睁眼,盯着前方水面:“你看那边。”她指着右前方的一个漩涡。水流转得很快,中间露出一块方形石台,上面立着一根断掉的旗杆,和他手中的令旗样式一样。
叶无涯站起来,眯眼看去。石台周围漂着几具白骨,都穿着玄霄阁外门的衣服。其中一人手腕上挂着一块残破玉牌,上面刻着“守”字。他认得这个标记,是负责宗门外围警戒的执事用的。
巨龟慢慢靠近石台,停下。叶无涯跳下,踏上石台。他蹲下查看玉牌,手指一碰,玉简猛地一震。一股信息冲进脑海:三天前,深夜,警讯未发,全员覆灭。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沈玉璃。她也发现了不对,正盯着水底某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沙地上散落着几十面同样的令旗,每面都沾着血,写着不同命令:“封锁东谷”“截杀真传”“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