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石头从上面砸下来，直奔叶无涯的后脑。他猛地一偏头，石头擦过头皮，划出一道血口子。他没停下，背上还背着昏迷的沈玉璃。腰间的光翼闪着微光，绳子另一头连着血狼王。它的尾巴断了，在碎石里艰难地爬。

头顶不断掉石头，通道越来越窄。叶无涯喘着气，脚踩在斜坡上，双手撑住前面的岩缝。他感觉到识海里的玉简在震动，传来一个方向——前面就是出口。他咬牙，把最后一点真元注入双臂，用力往前推。

轰的一声，岩壁裂开一条缝。碎石滚落，整块大石开始松动。叶无涯跳起来，一脚踢在裂缝中间，借力翻出去。落地后他立刻转身，抓住绳子猛拉。血狼王刚被拖出来，后面的通道就彻底塌了，灰尘冲天。

风沙扑脸，外面一片昏黄。叶无涯单膝跪地，先检查沈玉璃。她脸色发白，呼吸很弱，但还有脉搏。他把她放在背风的石缝里，脱下外衣盖好。然后抽出短刀，撕下布条给血狼王包扎断尾。伤口很深，血止不住，只能简单处理。

他抬头看远处。荒原上乱石很多，山脊上有黑影在动。空中传来号角声，三长两短。他知道这是焚天殿的追杀令，敌人来了。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简，原本残缺的纹路现在完整了，表面泛着青光。

玉简震了一下，一行字出现在他脑子里：“天机未乱，唯勇者入。”他想起沈玉璃撕下光翼时说的话——“你要活着。”还有她昏倒前那句，“我们出去就成亲。”

他蹲下身，手指碰了碰她的脸。很冷，心里一紧。他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没有犹豫，只有决心。他站起来对血狼王说：“你带她回玄霄阁，找洛云接应。”

血狼王抬头看着他，眼里是不甘。它不想走，想一起杀进去。但它看到叶无涯的眼神，那是命令。它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沈玉璃的手，然后小心地把她叼起来，放到背上。

叶无涯看着它们准备离开，忽然说：“等我回来。”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血狼王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风沙。身影很快消失，只留下一串脚印。

他站着没动，直到看不见它们。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很呛，但他不在乎。体内的真元慢慢流动，通神巅峰的气息稳稳释放。接下来的路，只能他一个人走。补天的事，真相的事，都得他自己查。

他看向蛮荒深处。那里有黑雾，还能看见一座倒塌的石塔。风里传来雷声，妖云劫要来了。他迈出第一步，脚下碎石发出响声。每一步都很重，也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