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雅铭听得很认真,随即抛出了三个尖锐的问题:“第一,教师末位淘汰,辞退人员的安置问题怎么解决?第二,中小学生免费食宿,财政压力巨大,钱从哪来?第三,职业教育的师资力量,如何保障?”
这三个问题,刀刀见血,直指改革痛点。
华明清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匡雅铭听完,叹了口气,坦诚地说道:“华书记,你的方案很好,但在全国推广难度太大。琼花市有钱,肯在教育上砸钱,这值得敬佩。但其他地区,特别是中西部地区,根本做不到。国家补助也是杯水车薪。”
她话锋一转:“不过,中枢院既然定了琼花市做试点,教育部坚决支持。但一个试点不够,我们要增加几个,涵盖不同经济水平的地区,这样数据才更有说服力。你们把方案报上来,我们近期也会派考察组去。教育改革,任重道远啊。”
华明清笑着回应:“匡部长说得在理。我们琼花市愿意做这个排头兵,再穷不能穷教育,这是良心活。只要能为国家教育改革探出一条路,多投入点也值得。”
离开教育部,华明清长舒了一口气。教育部的态度比卫生部温和得多,虽然也有顾虑,但至少是认可琼花市的做法的。
回到办事处,华明清交代余新江继续深挖竞争对手的底细,随后便乘车返回了空后家属院。
今天是周六,家里热闹非凡。华明方一家、党跃进一家都来了。
两个小家伙,华远大和党跃进的儿子,正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在客厅里打闹,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华明清一进门,华远大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围着舅舅转圈圈。
“行了,你们在下面玩,我和你爸、党伯伯上去谈点事。”华明清摸了摸外甥的头,招呼两人上楼。
书房门一关,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明方、跃进,来YJ城快两年了,感觉怎么样?”华明清开门见山。
党跃进苦笑着摇摇头:“华书记,不瞒您说,治安管理局的工作太偏理论了,整天就是写预案、搞研究。我这大老粗,还是想回刑侦局,哪怕去刑侦总队抓贼也行啊。不过好在,再有一年我就能拿到公安大学的本科文凭了。”
“看来你是下了功夫的。”华明清赞许地点头。
“不学不行啊,无聊。”党跃进感慨,“不过倒是因祸得福,我这一学,把儿子也带出来了。以前在琼花市他是班里的吊车尾,到了YJ城这边,居然混成了尖子生!真是环境造就人啊。”
华明方在一旁插话道:“党局说得对。治安局是政策研究部门,除了下基层检查,很少插手具体案子。刑侦局不一样,那是公安部最大的局,实权部门,直接办案。你想调回去,除非部领导特批,正常渠道基本没戏。”
华明清沉吟片刻:“不急,等文凭拿到手再说。管怀录当了政法委书记后,来公安部频繁吗?”
“频繁。”华明方点头,“听说部里班子也要动。严嘉欣可能要提常务副部长。我们干部局的常务副局长刚调走,位置还空着。”
“公安部是半军事化管理,讲究纪律。”华明清分析道,“我估计你也在调整名单上。秦黄河呢?”
“刚提了副部长,进了党组。”
“你读研的事呢?”
“在读着,估计后年拿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