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郭姗姗迎了上来：“明清，回来了？我已经联系过安妮了，她回来了，住在安邦那儿。明天我休息，先把这两家走访一下。”

“好，辛苦你了。”华明清换鞋进屋。

郭姗姗鼻子动了动，狐疑地看着他：“你喝了不少吧？放假了？”

“嗯，终于解放了。晚上请民政部田毅吃饭，喝了一点。”

“一点？”郭姗姗白了他一眼，“这一身酒气叫一点？去洗澡去，一身味儿。”

“请客哪能不喝？这叫诚意。”华明清笑着解释，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郭姗姗已经泡好了茶。她递给华明清一杯，正色道：“前天你答应我的，说说D校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台里都传疯了，说D校发生激战，死了好多人，还有‘握杆子’的人参与。现在能说了吧？”

华明清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你怎么好奇心这么重？这种事少打听为妙。”

“废话！我是搞新闻的，这么大的事不关心关心什么？”郭姗姗不满道，“这跟好奇心没关系，这是职业素养。”

“好吧。”华明清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首先纠正一点，没死人，只有五名嫌疑人受伤。他们是那个腐败家族的残余势力，都是原本要安排转业的，说‘握杆子’也没错，毕竟身份还在。这次行动是张文顺和靖佩国指挥的，战斗力很强，我方零伤亡，对方五人全部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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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姗姗若有所思：“不过，这件事传出去对D校领导层很不利。李元旺这个位置，恐怕坐不稳了。上次清理专家队伍他就出了纰漏，听说他是李印政的远房堂弟。这次李印政就算想保，怕是也保不住。”

“既然如此，”郭姗姗眼睛一亮，“为什么不借机宣传一下张文顺他们？这可是大功一件。”

华明清摇摇头：“不行。宣传一方，就是打另一方的脸。张文顺和靖佩国刚提拔，这次行动已经证明了能力，他在警界算是站稳了。现在正是埋头苦干、低调做人的时候，宣传只会招来嫉妒。至于李元旺和李印政，你们不报道，他们找不到借口发作，李印政说不定还得念你们的好。一旦报道，性质就变了。现在外面传言满天飞，李元旺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你们这时候凑热闹，不是送上门找不自在吗？”

郭姗姗恍然大悟：“还是你看得透。好，我有数了。”

“不仅不能报，”华明清叮嘱道，“还要通知新闻频道所有人，严禁参与议论。你们是喉舌，位置特殊。除非李元旺主动找上门，否则这种不利学校的新闻，一律不碰。”

郭姗姗笑了：“李元旺会找我们？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光彩事。”

“他或许不会，但他背后的人会。”华明清目光深邃，“李印政聪明绝顶，肯定会帮他出主意。明后天，肯定有人找你们‘以正视听’。堵不如疏，通过权威媒体控制谣言扩散，这是唯一的办法。李印政的对头正愁没机会搞他，这机会谁也不会放过。”

“你是说燕海涛？”郭姗姗试探道。

“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出了门可别乱讲。”华明清敲了敲桌子，“看破不说破。明天的报纸说不定就有定调的文章，网上那些推手已经动起来了，想控制也晚了。”

“李元旺也是蠢，”华明清继续分析，“事发后第一时间开新闻发布会，把锅甩给腐败家族，自己扮受害者，还能博同情。结果他开了个不伦不类的内部会，话没说清楚还制造假消息，这就让人怀疑他想掩盖什么。安保有漏洞是失职，但不致死罪。现在好了，处理程序出错，送了对头一把刀。如果我是李印政，绝不会再重用这种猪队友。”

郭姗姗感叹：“这就是争斗啊，步步惊心。跟林黛玉进贾府似的。”

“比那残酷多了。”华明清冷笑，“林黛玉顶多受点冷言冷语，外孙女的身份丢不了。这里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