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坡上,尸体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起来,层层叠叠,鲜血浸透了泥土,变得泥泞不堪,甚至汇集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缓缓流淌的暗红色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与此同时,侧翼的北条骑兵在遭受重创后,残存的部队在一些悍勇军官的组织下,再次鼓起最后的勇气,发起绝望的冲锋,试图凭借马匹残存的冲击力撞开侧翼的防线,为主力创造一丝机会。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另一重、更加令人绝望的噩梦!
就在骑兵咬牙切齿,催动战马,即将冲近侧翼阵线时,侧翼的牛家镇士兵突然从盾牌后面猛地拉起了数道提前埋设好的、离地一尺多高的粗大绊马索!
这些绊马索由浸过油的坚韧牛皮绳和铁链混合编织而成,极其坚固,并且巧妙地隐藏在草皮之下!
“唏律律——!!”
“砰!咔嚓!噗通!”
“啊!我的腿!”
冲在前面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战马惨烈地嘶鸣着被绊索狠狠绊倒,马腿骨折的清脆声响令人牙酸,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人如同破布娃娃般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筋断骨折,惨叫不止;
或是被后面收不住脚步、受惊狂奔的战马无情践踏!侧翼的冲锋再次人仰马翻,溃不成军,损失极其惨重!
少数几个侥幸如天选之子般冲过绊马索的骑兵,还没来得及庆幸,立刻遭遇了侧翼严阵以待的长枪兵的密集攒刺和弓箭手的精准集火射击,很快就被捅成了筛子或射成了刺猬,未能对防线造成任何实质性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