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接过,就着炉火的光,快速而仔细地翻阅起来。她的表情专注而冷静,眉头微微蹙起,偶尔指尖在某个条款或陈述上轻轻划过。
哈利三人屏息看着她,隐隐感觉到,塞西莉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评估着什么。
几分钟后,她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扫过海格绝望的脸,又看向哈利他们。
“程序上,魔法部确实走完了流程。‘袭击学生’的事实成立,无论结果如何。重点在于‘危险性评估’和‘主人管理失职’。”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分析力,“上诉失败,意味着常规法律途径已经用尽。”
海格的呜咽声更大了。
“但是,”塞西莉亚话锋一转,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深邃,“并非没有斡旋的余地。关键在于交换。”
“交换?”赫敏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塞西莉亚点点头:“魔法部,尤其是现在的福吉部长,最在意的是‘权威’、‘秩序’和‘面子’。巴克比克的生死,对他们来说,远不如维护‘霍格沃茨教学安全’和‘魔法部判决权威’来得重要。同时,他们也一直对霍格沃茨内某些……‘非传统’的教学内容和管理抱有疑虑。”
她看向海格,目光温和却带着力量:“海格,如果他们得到一个台阶下,一个可以对外宣称‘加强了霍格沃茨危险生物管控’、‘纠正了教学失误’的成果,同时彰显魔法部的‘宽大’与‘务实’,他们或许会愿意对巴克比克网开一面。”
“什么台阶?”海格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急切地问,“只要能救巴克比克,我什么都愿意做!”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深思熟虑后的方案:“由你,海格,主动提出暂时辞去保护神奇生物课教职,并‘自愿’接受魔法部指定或认可的、关于危险生物规范饲养与教学的专业再培训。将你的‘离职’塑造成一种对‘教学事故’的负责态度和积极改进的意愿。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请求魔法部对巴克比克进行‘缓刑’,并最终将其转移到官方认可的安全神奇动物保护区,而非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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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一片寂静,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海格粗重的呼吸声。
“辞……辞去教职?”海格喃喃重复,脸上满是挣扎。这份工作是他毕生的梦想,是他证明自己、融入魔法世界的珍贵机会。
“只是暂时的,海格。”塞西莉亚强调,“而且是以‘进修培训’的名义。培训结束后,只要通过评估,你依然可以回来,甚至可能以更规范、更无可指摘的方式继续授课。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运作。”
她继续分析:“这个方案,对魔法部来说,好处显而易见:他们可以宣称自己成功干预并‘规范’了霍格沃茨的教学管理,消除了一个‘安全隐患’,显示了权威,同时又做出了‘仁慈’的姿态,挽救了‘稀有生物’的性命。面子、里子都有了。”
“那巴克比克……”海格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缓刑意味着处决暂停。转移至官方保护区,意味着它不仅能活下来,还能在更适合、更安全的环境生活。虽然你暂时不能亲自照料它,但它会得到专业照顾,远离那些可能挑衅它或对它不利的人。”
塞西莉亚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这比处决,好上千百倍。”
海格低头看着自己的大手,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合着痛苦、不舍与一线希望的光芒。
他爱他的教学工作,但他更爱巴克比克,爱每一只他照料的神奇动物。让巴克比克因为他的“失误”而死,他会痛苦一辈子。
“……邓布利多教授……会同意吗?”他嘶哑地问。
“我会去和他谈。”塞西莉亚语气坚定,“提出这个方案,并请求他以霍格沃茨校长和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的身份,协助与魔法部进行这项‘协商’。”